致长隆海洋王国和所有关心虎鲸的人

2017年2月24日,长隆海洋王国公布了圈养在其场馆里的9头野捕于俄罗斯鄂霍次克海的虎鲸:长隆海洋王国虎鲸繁育基地微信链接。这9头虎鲸分别进口于2013、2014和2015年。长隆海洋王国意在用这9头虎鲸来进行繁殖。

俄罗斯的虎鲸研究者们在这9头虎鲸被捕的海域里只观察到了一种生态型的虎鲸,即捕食哺乳动物的虎鲸。俄罗斯远东的圈养机构所发的研究报告表明,这些虎鲸尽管还很年幼,在被野捕时已经可以进食固体食物了(被野捕后,在它们的排泄物里观察到了毛发),意味着这些虎鲸很可能看到过其他虎鲸捕猎哺乳动物,甚至很可能自己都参与其中,最可能被它们猎捕的是鳍足类动物。

中国鲸类保护联盟对这些虎鲸的动物福利以及其驯养员的人身安全都深表忧虑。

虎鲸的动物福利

对于这些虎鲸的动物福利而言,它们是以哺乳动物为食的虎鲸,而长隆海洋王国仅仅给它们提供鱼类作为食物,这在生物学上是不恰当的;长隆海洋王国以这些行为上、生理上或者基因上都不适合的鱼类来饲喂这些虎鲸,虎鲸的健康很可能受到损害。

长隆海洋王国在其媒体通稿上宣称,这9头虎鲸年龄在5至13岁之间。对它们年龄的预估我们无从确认,而且从长隆海洋王国公布的照片上看,这些虎鲸远不及所声称的体长(400至650厘米)。即便长隆海洋王国对它们年龄的预估是准确的,它们被野捕的时候依然非常年幼(也许仅仅1到2岁)。鉴于它们如此年幼,它们可能已经在社群关系上出现异常,它们被从母亲身边捕走时,正是虎鲸在情感上非常依赖母亲的年纪,而且没有雌性首领可以教导它们正常的社群行为。

把这些年幼的虎鲸养在一起也意味着繁殖会过早开始。这9头虎鲸绝大多数还是幼年,而非成年个体。尽管其中几头雌性和雄性也许已经性成熟,但这不代表它们在社交上也是成熟的虎鲸。这就像是在说(已经性成熟的)11或12岁的女孩已经可以当母亲了一样。有的雌性虎鲸可以在6到7岁时性成熟,但它们直到12-14岁才会产下第一胎;雄性虎鲸则要到十几二十岁才完全在社会关系上成熟起来。西方圈养虎鲸的场馆一直以来都过早繁殖虎鲸—这也是造成圈养虎鲸寿命缩短的一个可能因素。

长隆海洋王国圈养虎鲸的性别比是5头雄性,4头雌性,这样的性别比极有可能导致社交问题。在绝大多数虎鲸种群里,雄性都从属于雌性,当一个群体里雄性太多,这个群体就会被其他更大型的群体边缘化(很明显,雄性虎鲸容易捣乱,所以总的来说,雌多雄少的虎鲸家族在社交时会避开雄多雌少的虎鲸家族)。长隆海洋王国的虎鲸即便被圈养在两个馆舍,雄性比例如此之高,在圈养时也不是好主意—群体内部的攻击性可能增加,虎鲸对驯养员的攻击性也可能变得非常高。

长隆海洋王国声称“基地里的9条虎鲸属于两个社会群体,所以分别放养在两个不同的场馆中。”这也无济于事,因为人们对鄂霍次克海的虎鲸的社会群体还知之甚少,特别是这些捕食哺乳动物的虎鲸。基于现在的数据库,根本无法辨别它们的社会群体(鲸群)。就算长隆海洋王国所说的是因为捕鲸人是从两个不同的群体里野捕这些虎鲸的,这也不能说明这些动物是来自两个不同的社会群体(它们可能都混在一起,共同社交、捕猎和做其他事情,简言之,被野捕时在一起,不意味着就是来自同一个鲸群家族)。

因此这些虎鲸可能全部都有亲缘关系(比如是兄弟姐妹,或表兄妹等)。如果是这样,繁殖他们就会是个巨大的错误。除非给每头虎鲸做详尽的基因检测,否则长隆海洋王国无法知道这些虎鲸是如何互相关联的。通过和经验丰富的年长虎鲸交流,年轻虎鲸才能(学习到)不乱伦(而是在家族以外寻找配偶),但是这些年轻虎鲸根本没有经验丰富的年长虎鲸来恰当社交。

此外,长隆海洋王国2月24日提供给媒体的高清照片里,有一张里的虎鲸明显患有皮肤病(白色下巴上黄黄的斑块)。

​我们咨询了一位海洋哺乳动物兽医,他认为这些斑块看起来像真菌感染,也可能是细菌导致的。无论病因是什么,这都是不正常的现象,需要进行医治。这也表明长隆海洋王国虎鲸圈养场馆的水质可能并不理想,以及(或者)这头虎鲸的免疫系统已经受损。

驯养员的人身安全

关于驯养员的人身安全,我们再次重申,这些是以哺乳动物为食的虎鲸。对于驯养员,特别是意外落水的驯养员,这些虎鲸很容易恢复捕猎行为,对饲养员进行攻击。

对于长隆虎鲸的视频长隆YouTube视频和一些照片,中国鲸类保护联盟有两点特别担忧:

1.我们看到9头中的6头虎鲸排成一排同时靠在池边,而驯养员几乎没有任何协同合作。这是“有控制的混乱”,在管理年轻虎鲸时时特别危险的情况。这实际上是在鼓励虎鲸即兴回应任意一个驯养员的指令和“不守规矩”,这也是最易发生意外和(或者)攻击性行为的情况。

2.驯养员们和虎鲸距离非常近,没有防护栏,没有间距;也没有任何能够阻止虎鲸往前猛冲的障碍物,如果虎鲸想这么做并咬住一个驯养员不松口(这是任何吃哺乳动物的虎鲸的天性)。驯养员把这些以哺乳动物为食的虎鲸当做瓶鼻海豚或白鲸一样对待。从安全角度上来说,这是一个严重错误。


我们对长隆海洋王国里的情况再次深表忧虑。这9头虎鲸的动物福利在圈养下被损害,这些驯养员的人身安全也面临严重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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